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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代铜镜上的故事

来源: 2019年03月18日

来源:收藏快报

铜镜文化在我国古代文明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在世界文明中也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其中唐朝铜镜则是中国铜镜文化中的1颗明珠,它那纷纷的造型、华丽的纹饰、写实的铭文,无不折射着时期的光辉。

图1。唐朝雀绕花枝菱花镜

唐朝之前的铜镜,外形多为圆形,少数为方形。唐朝开始,各种异形镜流行,如葵花形、菱花形、亚字形等。到唐高宗、武则天时期,出现了“菱花镜”这类花式镜形,因其造型端重厚实,精致玲珑,纹饰活泼自然,大方美观,从而备受人们的爱好。

由于人们在窥镜正衣冠的同时,常常会将自己的身旁之事、心中之情寄托于这1平常妆奁用物当中,如此1来,铜镜除在平常生活中照映容颜必用以外,又成了文人们在文学诗词中寄托心迹的客体。因而,铜镜本身在不知不觉中成了1个荷载丰富的文学意象,并被历代文人墨客所广泛接纳,从而留下了许多通过铜镜抒发情怀或直接歌咏铜镜的诗赋佳词,“菱花镜”诗便是其中传世最多的1种。

如唐李白《代美人愁镜》诗:“狂风吹却妾心断,玉筯并堕菱花前。”宋李清照《丑奴儿》词:“理罢笙簧,却对菱花淡淡妆。”明唐寅《2郎神》曲:“整云鬟,对菱花,教人怕见愁颜。”清孔尚任《桃花扇·却奁》:“两个在那里交扣丁香,并照菱花。”等。

在这些文学作品里,“菱花”成了铜镜的代名词。

图2。隋代菱花铭文镜

长时间以来,人们认为,诗文中的“菱花”“菱花镜”,就是指唐朝这类极其富丽堂皇而外形像菱花的“8出菱花镜”(图1)。另外,笔者还收藏有1面隋代的铜镜。上面有1圈铭文带,是1首“菱花”5言诗:“照日菱花出,临池满月升,官看巾帽整,妾映点妆成。”(图2)。

在这首5言诗里,“照日菱花出”1句明显也是借指铜镜。但这面铜镜却是出现在这类菱花形铜镜出现之前的隋代。

看来,这诗中的“菱花”不应当是指唐中期后才开始出现并广为流行的这类外形如“菱花”的铜镜了。

经查阅相干资料发现,这首诗的资料来源是南北朝时期的大文学家庾信(513—581)的《镜赋》:“临水则池中月出,照日则壁上菱生。”

宋陆佃在《埤雅·释草》中对此作出解释:“旧说,镜谓之菱华(花),以其面平,光影所成如此。”

曾甘霖在《铜镜史典》中说得更详细:“‘照日则壁上菱生’说的是神秘的‘透光镜’,意为铜镜正面对着阳光,在墙壁上的影子就会出现镜背上的菱形花纹。”

图3。西汉透光镜(日光镜型)背面

原来,在汉朝铜镜中,有1种奇特的铜镜——“透光镜”。此镜发明于西汉时期,形制就是普通的汉朝流行的“昭明镜”“日光镜”(图3)。它的正面微凸,光洁而明亮,平时用以妆奁照容,但在阳光照耀时,镜面相对的墙上却可以映现镜背面的纹饰与铭文,效果恰似光线从铜镜透过1般,由于较原图案有些模糊、变形,很像开放的菱花。

这就是被称为“东方魔镜”的汉朝铜镜中的“透光镜”。

隋唐之际,1个叫王度的人利用古镜透光的奇特现象加以渲染,写了1篇《古镜记》:“隋汾阴侯生,天下奇士也。度常以师礼事之。临终,赠度以古镜曰:‘持此则百邪远人’。度受而宝之……承日照之,则背上文画,墨入影内,纤毫无失。嗟乎,此则非凡镜之所同也。”

此说在民间和文人中影响深远。其后,宋朝周到《云烟过眼录》、宋朝沈括《梦溪笔谈》、清朝郑复光《镜镜詅痴》等都对此事有记载和研究。

这样看来,这面隋代铜镜上的5言诗“菱花”铭文和文人诗中的“菱花”“菱花镜”就不是指铜镜的形制了,而是他们对古代“透光镜”“菱花镜影”典故的援用。借指的是铜镜“青莹耀日”的精美程度,是对铜镜的夸奖赞美之词。长此以往,“菱花”1词便成为文人们诗文用典的华丽辞汇而被广泛应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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