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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的春节雅事:岁朝图

来源: 2019年03月18日

故宫博物院藏清朝董诰《仿钱选岁朝图》轴故宫博物院藏明朝陈洪绶《岁朝清供》轴岁朝时节,中国人素有贺年祈福的雅兴,自古以来,从宫庭到民间,人们或依天地造化插花,或以吉祥之语、吉祥之图开笔,遂有“岁朝清供”和“岁朝图”,春意盎然,生机4溢,亲友间相互馈赠,表达新年的喜悦和祝愿。

这1时节的节令画,还有雪景山水。雪是冬季的精灵。人们爱雪盼雪,怎能不以翰墨图画描绘这眼中抑或心中洁净而明亮的世界?

今天,本刊特约两位学者,从不同的视角切入辞旧迎新之际中国的审美文化,为读者揭露那漫长的历史长河中,1代又1代中国人接力奋斗创造的文明成果,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闪光的风采和深沉的意蕴。——编者

古代风俗大致可分为民俗和宫俗,民俗系城乡百姓约定俗成的节日风俗,宫俗常常来自民间,但讲求排场,等级鲜明。1年中最盛大的节日莫过于春节,朝野上下最引人注视的是大量的艺术活动,如从事音乐、戏曲和美术活动来迎贺新年。

古代朝野在新年到来之际,最重要的美术活动就是作画祈运求福。这在明朝已构成了1种独有的年画题材——岁朝图。“岁朝”为1年之始的正月初1,以岁朝为主题的绘画大致有3类,即描绘祈福、孝道和表现人们在岁朝之日的喜庆活动,触及花鸟、人物和山水3大画科。其绘画的制作方法有两种,其1用笔墨和色采绘制成卷轴画,其2在木板上用笔绘、刀刻、纸印成木版年画。

岁朝图显现的都是美好的事物,寓意吉祥。这类绘画的设色寻求喜庆明快,构图充盈饱满,与年节喜庆的气氛相适应。为祈盼新年风调雨顺、生活安康,画家常常借物件的谐音来表达祈福的欲望,构成了相对固定的造型语言和表现程式,如画4个柿子和如意,意即“事事如意”;画喜鹊登上梅枝,意为“喜上眉梢”;画红枣、笙、桂圆、童子,盼望“早生贵子”等,将中国的谐音文化表现得极其丰富和形象,通过物品的名称谐音、民俗寓意祝愿新年。

故宫博物院藏明朝李士达《岁朝村庆图》轴(局部)民间祈祝新年的活动更加生活化,如明末苏州画家李士达曾作《岁朝村庆图》轴,作者是万历2年(1574)的进士,是晚明关注社会和黎民的文人画家。该图绘于万历戊午(1618),在过去的1年,江南1带躲过了各种大的自然灾害,画家描绘了苏州乡村百姓正月初1简朴的居家生活:孩子们在燃放爆竹、敲锣打鼓,雅士们在欣赏字画,老者在饮茶叙旧、拜年访友,1派除旧迎新的喜气景象,意在期盼天下太平、生活安定。

清郎世宁、沈源、周鲲、丁观鹏《弘历雪景行乐图》清朝,以绘画侍奉内廷的意大利传教士画家郎世宁遭到这1题材的深入影响,他利用西洋画写实的特性,结合传统的线描和设色表现岁朝期间的人物活动,如他与宫庭其他画家合绘的《弘历雪景行乐图》轴,属于表现传统孝道的家庆图,作者描绘了乾隆皇帝弘历在新年之初与子女团圆的家庭气氛。在后宫廷院的敞轩里,弘历手持如意端坐在交椅上,年纪稍大的子女文静地侍立1旁,1个小皇子在敬献寿桃,小1些的孩子在燃放爆竹……全图在焦点透视中显现出1派欢乐平和的节日气氛。该图绘于乾隆皇帝登基的第3年(1738),在过去刚刚结束的1年里,弘历相继减免了台浙湘桂鄂川赣等地的税赋,在江西开炉铸钱,还筑海堤、浚运河,初得誉于天下,画中乾隆皇帝的表情是满满的自信和微微的惬意。郎世宁画了许多这类题材,如《乾隆帝岁朝行乐图》轴等,这些作品画幅都很大,均为奉旨之作,每一年岁初之时,宫里都要悬挂往年绘制的这类图画,供皇室欣赏,以求和睦兴旺。

清爱新觉罗弘历《岁朝图北京故宫博物馆藏》清宫画岁朝题材的代表画家是乾隆皇帝。其《岁朝图》有御笔6韵诗,可知这是弘历在甲戌(1754)为其母崇庆皇太后钮祜禄氏举行的新年盛宴上恭绘的新作,虽是用文人画雅致的墨笔绘制,但节日气氛油但是生。画家画了柏树枝、磨盘柿子和横卧着的长如意,取意“百事常如意”,还绘有万年轻和松果等,盛开的梅花暗示了呈画的季节,祈祝63岁的皇太后长寿万年。

郎世宁的清宫徒弟张为邦所绘《岁朝图》轴,也属于岁朝祈福题材,画家用工笔重彩和西洋画立体造型的手法描绘了春季的消息:怒放的桃花和月季花插在仿宋朝哥窑花瓶里,钧瓷花盆里生长着灵芝和万年轻等瑞草,虽然表现的是“反季节”的花卉,亦表达了对春季的期盼。

故宫博物院藏清朝吴昌硕《岁朝清供图》轴清供本是文人书桌上的雅玩和应时花果等,在正月初1常常要摆上冬季开放的花卉。清末海派画家代表人物吴昌硕等人,将岁朝清供题材引向更加雅致和清俊的格调,如在他挥写的清雅之作《岁朝清供图》轴中,怪石两侧的瓶罐里分别盛着梅花和水仙,桌上摆放着兰草盆,还有水仙头、柿子、香柚等花果,寓意平安富贵,清雅的笔墨带有金石般线条的韵律,行笔凝重稳妥,全无迟涩之痕,设色简洁雅致,绝无浮艳之气。

在年2109、年310,须在门上张贴门神画,两侧贴对联。门神画有文门神包公、文天祥等,还有武门神秦琼、尉迟恭、钟馗等,以钟馗的传说最为脍炙人口。相传唐玄宗在出巡途中得了重病不愈,梦见小鬼偷其珍宝,1个头戴破帽的大鬼1把捉住小鬼并吃了,大鬼自称本是终南山进士钟馗,唐玄宗嫌其貌丑不录用,钟馗1气之下触阶而死,死后专事捉鬼。唐玄宗梦醒病愈,请画家吴道子画钟馗像驱邪。钟馗的形象有多种,如故宫博物院藏有清宫张贴的1对福判门神像,1幅是《封侯钟馗》,在云气里画有蜂、猴、剑,另外一幅是《寿山钟馗》,云气里绘有绶带和山峰,寓意吉祥富贵长寿,均为清宫职业画家精绘而成,画风质朴简洁,钟馗神情无畏,眼光如电,恍如能射穿1切鬼蜮。

古代绘画在节日的热烈喜庆中显现出无穷的审美魅力,使今人深入领略到先贤的道德精神和传统文化精华,这是升华欢度传统节日的意义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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