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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画:人类童年时代的艺术印迹

来源: 2019年04月03日

文:周洋

人面与鹿岩画拓片

阿拉善是我国古代丝绸之路的重要驿站,更是现今“1带1路”的重要节点。日前,“美在阿拉善——岩画与居延汉简艺术展”在北京中国美术馆开幕,这也是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第1次系统地将沉寂了上万年的古老岩画和两千多年的居延汉简在中国美术馆展出。无独有偶,由中国岩画学会主办的“亘古天书·中国岩画艺术巡展”等系列岩画活动上月在海南举行。展览向观众显现了世界岩画的经典之作,反应了百年来中国岩画研究保护所走过的道路和获得的丰富成果。这些有关于岩画的丰富艺术展现,也让人们更好地欣赏和感受了中国远古文明和岩画艺术的魅力。

岩石上的童年记忆

岩画,被世界通称为岩石艺术,是古代先民凿磨或彩绘于山崖岩石、洞窟周壁上的图形语言。它是史前文明时期人类共同的母语,是没有疆界的史记。岩画散布遍及世界5大洲140多个国家和地区,据上世纪不完全统计,全球已发现岩画图象最少在5000万个以上,最早的原创作品距今已有4万多年。

中国境内的岩画不但散布广泛、蕴藏量多、密集度高,而且发现时期也比较早。从内容来看,中国的岩画可分为南方、北方两大系统。北方地区的岩画多表现动物、人物、狩猎及各种符号,内容大多是刻制的,具有粗犷、简洁、明快的特点。南方地区的岩画除描绘动物、狩猎外,还表现收集、房屋、村落、宗教仪式等,内容以用颜料绘制为主,表现手法古拙独特,人物描绘大多不表现5官,只通过4肢位置来显现人物动作、体态和感情;对动物的表现亦仅重点刻画出角、尾、耳等特点部位。中国美术馆策划与研究部负责人邵晓峰表示,岩画里包括的题材非常丰富,充满了人与动物同舞、同乐、共同竞争、共同生存的状态,折射了先人在面对宇宙和自然时积极、乐观、进取的生存态度。

岩画可谓描绘在崖石上的史书。在岩画中,我们既可以看到反应社会生产的狩猎、放牧、农业;也能够看到反应宗教信仰的先人崇拜、祭祀仪式;还能看到反应平常生活的村落、舞蹈等。岩画创造的艺术形象表达了当时人类的情感与主观意识,对那1时期人类的生活和哲学思想是1种艺术再现。它们不但极具文献价值和考古价值,更是蕴藏美学与生命意义的艺术遗址。

古今之间的审美呼应

任何艺术现象的产生,都有其深入的社会生活土壤,都是社会政治、经济生活在精神上的反应,都是艺术本身逻辑的发展结果。原始先民在惊险、紧张、刺激的狩猎活动中,无数次奔跑着的动物生动优美的形象,给他们留下了强烈而深入的记忆。当人们为了某种目的去模仿动物形象时,由因而凭记忆作画,无形中就对描绘对象的某些部位进行了取舍,突出和夸大了它们的本质特点,由此也培养、锻炼了原始先民的形象概括能力。但这类初期的审美观念其实不如我们今天的审美观念那末纯洁、完善,而是紧密地和当时有限的思惟认知、原始宗教观念和功利目的交织在1起,乃至带有1种接近天真的童心和浪漫主义的诗情。简练而强烈的线条,主观概括和略带夸大的稚拙造型,古朴、大胆的色采共同构成了史前岩画的神秘美感,在神秘的审美氛围中包含着原始的生命冲力。

每个民族都会由于自己所生活的地理空间、社会环境等因素,选择不同的生产生活方式,从而生发出自己民族独特的艺术形态和审美思想。从世界范围看,就艺术审美思惟而言,中国人审美心理产生的途径从萌芽、成型到后来的成熟状态,始终保持着1种延续性和完全性。批评家、策展人贾方舟表示,岩画与现代艺术还有1种非常内在的联系。原始岩画的创作,更多地是服从生存的需要,与其生命状态直接联系着。原始人类的任意想象,在原始岩画艺术中构成了特殊的思惟方式,也就是意味性、神秘感和超出时空的自由联想。原始艺术属于稚拙简朴的审美类型,这类风格特点某种程度上满足了现代人在心理上的需要。“从审美和艺术发展的角度来看,岩画为我们提供了非常好的研究和鉴戒资源。”艺术评论家贾方舟说。

“天书”走向人间

起源于旧石器时期的岩画艺术,是人类文明发展的共同现象,很多岩画点、岩画块、岩画线、岩画带及其大区域都有内在的联系,体现了不同时期迁徙人群保存的社会生活片断。“越是接近于人类社会低级阶段的审美形态,实际上它更加偏向于1种人类交互信息的通用语言。岩画不单单是人类的历史文化遗存,也是当代人链接古代的1个审美理想和人文经验的通道。”“美在阿拉善”艺术展策展人孙欣说。数量众多、散布广泛的岩画是历史遗存的珍宝,也是1份沉重的责任。中国岩画学会会长王建平表示,艺术界对岩画的研究和传播具有重要意义。

“亘古天书·中国岩画艺术巡展”是中国岩画学会2015年推出的活动,此展也是国家艺术基金资助项目,至今已用时3年,旨在对大众普及岩画知识,增进民众对岩画了解与酷爱,提高中国岩画研究与展现水平。为了改良岩画新艺术作品创作人材匮乏、利用状态10分落后的局面,中国岩画学会还举行了“中国岩画保护利用与岩画新艺术创作人材培训”,该培训是国家艺术基金重点资助项目,旨在让岩画艺术进入大众视野和生活氛围,让更多艺术家走进世界文化遗产地,汲取营养、激起再创作的热忱,培养更多保护利用岩画这1古老艺术的人材。

“今天的艺术创作,最重要的是要在生活当中,要在人民当中进行创造,但是,我们对历史资源的鉴戒也尤其重要。这些岩画当中的意向性,抽象性,和有些接近于文字的书写的情势感,都对我们今天的艺术创造有非常大的启发作用。”中国美术馆馆长吴为山说。作为初期人类思想交换、历史记忆与心理情感转达的“图象语言”,岩画既是历史长河遗留的视觉艺术资源,也是人类本身历史、宗教与心理体验的图象见证,具有永久的魅力。岩画这个庞大的图象记忆库,让我们有机会更全面、更深入地理解人类本身演化史,和人类艺术史进程。随着人们对它愈来愈多的认知、保护与探索,岩画也将焕发出更加绚丽夺目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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