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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器之后的珍宝:漆器艺术的前世今生

来源: 2019年04月12日

漆器被认为是继青铜器以后的古代“奢侈品”,也是国家繁盛的标志,但存世数量不多。当今国内各大博物馆均没有成体系的漆器收藏,摆设要求高,因此漆器常设展更少之又少。

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2月24日,上海博物馆“千文万华”中国历代漆器艺术展是时隔近40年,再度推出的漆器特展,280余件漆器跨度战国时期至20世纪,其中270余件为上海博物馆馆藏,另从各地博物馆借展了几件国宝级漆器,并且90%为首次亮相。让我们把眼光聚焦——

为漆器正名:源自中国

看展览之前,得先为漆器正名。由于日本人率先打开国门,欧洲人接触日本漆器后为之惊叹,1度误认为漆器为日本特点,而日本“japan”更是漆器的意思,就犹如中国“china”代表磁器1样。

明永乐剔红游归图莲瓣形盘

宋元时期黑漆螺钿楼阁人物图菱花形盒

宋元时期剔黑喜鹊芙蓉纹莲瓣形盘

但其实漆树真正源产于中国,在史籍《周礼》《年龄》《尚书》《庄子》《韩非子》等诸多书籍中均有“漆”的记载,更有与漆相干的地名、姓氏、村名、桥名等。

据考证,从战国到秦汉,在青铜器衰败而石器没有完全普及之间,是漆器时期。而到了宋元明清时期漆器迎来第2个高峰,这时候期漆器品种繁多,数量可观,而且以艺术品占多数,因此出现了“千文万华”的局面。

南宋朱漆戗金人物花卉纹菱花形奁

李汝宽家族捐赠汉—3国剔犀云纹圆盒

战国时期彩绘漆镇墓兽

1件雕漆需要多久

虽然不能精确推算出古代漆器的具体制作时长,但上海博物馆拍摄了1部现代雕漆制作的视频。从中可以知道,1毫米厚的漆需要20次上漆工序,1天最多两次,而且上漆不可以中断,否则便是次品。

而古代漆的纯度自然比现代好,因此每天上漆次数与现在不尽相同。仅以现代工艺来讲,1厘米的漆需要上漆200次,那就需耗时200天,以此类推。而上好的漆具干燥以后才能进行雕刻,其后还要阴干、打磨、修饰。这样算来,1件雕漆耗时1年完成也不足为奇。

这个展览有甚么好看

本次上海博物馆推出的漆器特展是上海博物馆首次系统、完全地展出馆藏漆器。上海博物馆在近20年征集漆器百余件,为本次展览打下了基础。

现代蔡文沛漆线雕孙悟空战杨戬

宋元时期黑漆莲瓣形奁

北宋识文描金舍利函

另外,本次展览也特别借展了浙江省博物馆、常州博物馆、福州市博物馆、大同市博物馆所藏的7件重要出土漆器珍品。有些可谓顶级国宝,自出土以来从未离开过当地。

展览对观众了解古代,特别是宋元明清时期的漆器演化具有非常重要的鉴戒意义。而且展览也是近年国内外漆器展览中,范围最大、手段较新的1次展现。现场结合科技手段,利用CT扫描漆器内部结构,让艺术史研究、文物研究和科技检测结合起来。

展览以时间为序,分为6个部份:“漆彩飞扬”“清雅素髹”“雕锦镂华”“螺钿萋斐”“金髹彩妆”和“闽风瑞光”。展出的品种包括彩绘、素髹、雕漆、螺钿、金饰、建漆等,涵盖了中国漆器史上两大高峰时期的多数工艺品种。

其中,展厅左侧是战国时期的彩绘漆镇墓兽,出土于湖北省荆州市刘家台25号战国墓,1对鹿角插在兽首两边,向外张开的树杈既显威严,又寓意繁衍再生。

战国彩绘漆器的装潢中,多以黑、红色为主,现场1件彩绘云纹漆奁,外部以黑漆作底色,以黄、红、绿、赭色漆在盖面及器壁上,描绘云纹、鸟头纹。盖顶中心原来的装潢物已遗失。这件漆器虽然自然干燥得已残损变形,但不管是器型还是色漆,显现出的原始状态是研究战国漆器重要的实物质料。

素髹漆器是出现时间最早、最为简约也是传承时间最久的漆器品种,历代都有制作。展厅中的24件漆器既有上海地区出土的碗、钵、盘、碟等宋元时期日用品,也有古琴等高雅艺术用品。

展厅中央的黑漆莲瓣形奁是1952年上海青浦元朝墓葬群任氏墓被盗出土后,追缴回的1件文物。虽然是黑漆,但是可以看到它的情势非常漂亮。奁本来就是女性的梳妆盒,战国到汉1般是扁扁,里面可以放入各种各样的小盒子。但到了宋元以后,奁开始往高制作,每层都可以放入梳妆用品。

“雕锦镂华”展厅:剔红

第2展厅右转进入展览最为重要的部份“雕锦镂华”,展现了96件历代雕漆实物。雕漆是在漆胎上盖数10层或百余层髹漆,再用刀雕刻出纹饰。按髹漆色和雕刻方法的不同又分为剔犀、剔黑、剔红、剔黄、剔彩等,是传世漆器中数量最多的品种。展厅根据年代完全显现各个时期间纹饰和髹漆的不同。

其中最引人关注的1件是,华人文物收藏家李汝宽家族为本次展览捐赠的剔犀云纹圆盒,也是目前所知存世最早的雕漆实物之1。圆盒雕漆的纹样和手法是最原始的形态,盒上的云纹和汉朝类似,所以暂时将其定为汉朝至3国时期。

漆器本日之传承

第6展厅“闽风瑞光”看到的展品与其他风格完全不同,而是近现代福州沈绍安首创的脱胎彩绘漆器,和1件厦门漆线雕代表作,均为20世纪福建地区漆器工艺的代表性品种。

首先看到的蔡文沛漆线雕孙悟空战杨戬,是厦门漆线雕技艺重要艺人蔡文沛的代表作之1。杨戬的披肩上有1种拨金工艺,和戗金工艺不同,是先用泥金作底色,再将颜料薄罩其上,以细竹签扒开表面色层,露出金地细丝构成的纹饰。这样剔的金线细腻均匀,且不容易脱落和退色。

类似款展品在厦门当地其实也有1件,但在特殊时期被破坏。蔡文沛漆线雕孙悟空战杨戬由于进入上海博物馆而被完全保存至今,也是目前蔡家漆线工艺品中最早的1件,在非遗传承中被作为参考对象。如今蔡家的漆线工艺品被用作国礼,曾赠送普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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