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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博馆藏宋坑小方壶石身世传奇 曾为高凤翰收藏

来源: 2019年04月12日

来源:中国收藏杂志(微信号:zgsc2001)

原标题:“宋坑小方壶”画石传奇

上海博物馆藏有1方古石——宋坑小方壶石。其最初由清朝“扬州8怪”之1高凤翰收藏,上有高的题刻“小方壶”及“丙寅秋日南阜左手制”。高凤翰号南阜、石道人等。丙寅年为乾隆101年(1746年)。当时高已至晚年,其55岁时因病右手致残,故此处为“左手制”。由此可知,“小方壶”至今已270余年了。此石名“小方壶”,但是“壶”在哪里呢?其实,“壶”在古人观念中除是个用具,还有特别的寓意——古语有“壶天”之说,也可称“壶中天”,指仙境或胜境。

吴湖帆绘石题记

此石后为钱镜塘所得。钱在底座左边刻款:“海昌钱氏数清草堂收藏金石字画印。”钱还曾请吴湖帆欣赏此石,吴对其钟爱有加,在底座正面题刻:“宋坑小方壶。南阜旧藏小方壶石,浓翠欲滴,宋坑中奇品也。镜塘兄获之,为数青草堂益友。辛卯冬吴湖帆题。”并钤白文方印“倩庵”。

宋坑小方壶石上海博物馆藏不但在底座题款,吴湖帆还专门为此石绘图。上海博物馆孙丹妍在《北宋郭熙〈深谷图〉与吴湖帆临〈深谷图〉》1文中指出:“吴湖帆在墨色的皴笔上略略施加了1层石绿……这类用色方法在临《深谷图》时尚属初试……在1946年的名作《潇湘雨过》中此法终臻完善,成为吴氏在山水画技法上的1大创制。”笔者认为吴湖帆在为“小方壶”所作绘画中一样使用了这门绝技。此画中初题:“宋坑小方壶石。镜塘道兄收藏,属为写象。辛卯冬至,吴湖帆题记。”从中可知,该画作于辛卯冬至(1951年12月23日)。此时吴湖帆早已扬名海内,石绿墨皴技艺也已成熟多年,石绿的色泽更加宁静、清雅。吴湖帆在画中勾画细致,通过笔墨的皴擦点染表现石之纹路肌理,以色彩的深浅明暗表现石之高低层次,特别临“小方壶”等石上文字更是活灵活现。

奇石在历代字画中虽然常见,但以石为主体的则常与竹为伴,并称“竹石图”,独石则稀有。吴湖帆在画中又题:“瑶岛蓬莱玉碎时。身轻浮碧海,浪漪漪。女娲当日可曾知?青天外,长袖卷云归。梦醒是耶非。方壶虽小小,却依依。绿阴环翠有莺啼。神仙窟,应满护花枝。小重山,次白石韵。湖帆又题。”

吴湖帆《写小方壶石像》轴纸本设色1951年作

上海博物馆藏

这里的“白石”非齐白石,而是南宋词人姜夔,号白石道人。吴湖帆步白石道人《小重山令·赋潭州红梅》的词韵精心作词1阙。他的鉴赏很有新意,将此石比作蓬莱瑶岛上的碎玉、女娲补天之遗石、神仙窟。词中联想丰富且得其要义。

王1平画石兼得

上世纪60年代,钱镜塘因生活所迫将小方壶石转让给收藏家李研吾。到了上世纪70年代末,钱镜塘又将吴湖帆所作小方壶画转让给收藏家王1平。李研吾得知后便成人之美,将小方壶石也转让给王1平,使画与石破镜重圆。

王1平对此石与画极其珍重,还取“小方壶室”为书斋名,并在画中钤印3方——齐之海隅(朱文方印)、相逢有味是偷闲(白文方印)、长物(朱文长方小印)。

王1平为山东荣成人,荣成古属齐地,靠海边,故称其故乡“齐之海隅”。该章钤此画上很应景。小方壶据赏石专家考证为崂山绿石,出自山东青岛崂山东麓仰口湾畔。青岛古代也属齐地,并靠海边,小方壶的产地自然也可称“齐之海隅”。王1平认为与小方壶“相逢”甚觉有“味”。“味”为小方壶之要义,是玩味、回味、趣味、韵味、品味,藏者是以得“偷闲”之感,故铭章“相逢有味是偷闲”。“长物”指过剩的东西,身外余物。明末名臣文震亨写过1部《长物志》,介绍了各种“长物”的布置和赏玩理念,该书对后世影响很大,也使“长物”之名更加众人熟知。长物无关生存,惟尚雅趣。王1平很有同感,他对小方壶的鉴赏正如其所钤印文。

吴湖帆绘制小方壶石在墨色的皴笔上略略施加了1层石绿,这类用色方法是吴氏在山水画技法上的1大创制。他通过笔墨的皴擦点染表现石之纹路肌理,以色彩的深浅明暗表现石之高低层次,特别临“小方壶”等石上文字更是活灵活现。

左:吴湖帆1951年在绘制此画时初题:“宋坑小方壶石。镜塘道兄收藏,属为写象。辛卯冬至,吴湖帆题记。”

右:吴湖帆在画中步白石道人《小重山令·赋潭州红梅》的作词1阙。右边为1980年王1平约请谢稚柳在吴湖帆画上的补题。

1980年,谢稚柳受邀在吴湖帆画上补题:“此小方壶石盖出于东海水中,清高南阜取以制为珍玩者。其纪年为丙寅,实乾隆101年,时南阜年610有4,距其卒仅两年耳。予少时尝游西岳,犹忆过青柯坪前行有小上方山,此石乃若之,具体而微,亦1奇也。旧时在钱镜塘处也。1平同志在市上得之并此图,出以相示。1平同志籍胶东,高南阜亦胶州人,可谓楚弓楚得矣。由于之记。庚申夏初,稚柳。”

到了1998年,王1平将包括小方壶石与画在内的1批古代艺术品捐给了上海博物馆。

本文节选自2018年第11期《中国收藏》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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