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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关西不止有中国书画 还有中国青铜重器收藏

来源: 2019年04月12日

原标题:泉屋博古馆:日本关西不止有中国字画,还有中国青铜重器收藏

日本关西地区不止有顶级中国字画收藏,还有世界1流的青铜器收藏——泉屋博古馆,其馆藏核心为住友春翠的青铜器收藏。在当时的世界,对怎样收藏中国古代青铜器,毫无头绪时,住友春翠收藏已闻名海内外,他发行的图录已成为世界收藏界之指点。

1922年5月,对中国美术兴趣极深的瑞典皇太子GustavAdolf写信给住友春翠,想要1本《泉屋清赏》;春翠回信表示:不久将发行《增订·泉屋清赏》,届时赠阅。1926年秋,瑞典皇太子和皇妃来日本访问,第1目的有两处,1是参观正仓院,另外一处是观赏住友家的古铜器。

沿着“哲学之道”就可以找到泉屋博古馆

与1街之隔人声鼎沸的银阁寺、南禅寺京等都名胜相比,这幢古朴方正的小楼显得非常幽静寂静,里面收藏着3000余件中国古代珍贵文物。

京都鹿谷的泉屋博古馆并不是长时间开放,仅在每季限时开放1段时间,而今年最后1次开馆是在11月3日—12月9日。目前正在展出“中国青铜时期”之常设展,每季的主题不1,今季以金文、纹样为主题的中国青铜器展览,与以往1样有4间展厅,分别摆设的是商、西周、年龄战国、汉唐的青铜器,从脑洞大开的虎卣、夔神鼓、鸱鸮尊(商朝版本的“愤怒的小鸟”)、陈介祺旧藏编钟、“梁山7器”到凤柱斝、金银错螭梁盉……品类之富、数量之多、质量之高,使人叹为观止,青铜收藏爱好者必打卡的地方。

虎卣(或称虎食人卣、乳虎卣),商朝后期,高35.7厘米,重5.09公斤x光扫描,可以看到虎卣的器壁非常的薄,中间是土芯,最厚的地方是喉咙与人头连接的地方,大概2.8⑶.5mm,背部极薄,不到2mm,

该卣(读音:[yǒu])造型取踞虎与人相抱的姿态,立意奇特。虎的两足及尾巴构成等边3角形支持身体。此用具提梁,为运酒器卣的1种。虎的头部为器盖,上饰圆雕鹿形钮。器表饰饕餮及各种龙形纹饰。虎前爪所抱持的人背部饰有兽面,腰部饰蛇纹。这件青铜器曾见于罗振玉《佣庐日札》,它本来收藏在晚清高官盛昱家中。1899年盛昱死后,此卣流入日本。1903年住友春翠斥巨资4000日元从藤田弥助手中购得。

形制大体相同的虎卣仅两件,另外一件现存法国赛努斯基博物馆(MuseeCernuschi),最初是归德国商人EdgarWorch,第1次世界大战法德交兵,法国政府没收并拍卖虎卣,法国赛努斯基博物馆于1920年购入,比日本住友春翠晚107年。有学者推断两器出自同1青铜铸造作坊、同1时间铸造的;关于两件虎食人卣的来源,目前学术界1般认为出自湖南宁乡与安化交界处的沩山。

除独特的器形外,这件器物更引人注意的是人与虎母题所代表的含义,究竟是虎食人?还是虎哺人?

仔细观看青铜器本身,可以看到老虎口中的人,泰然自若,笔者更偏向于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陈星灿先生的说法,虎的形象源于人为了狩猎而披着虎皮,从而具有1种超人的能力,这符合商朝巫术信仰。事实上,以“虎食人”为主题的装潢青铜器,除两件流失国外的虎食人铜卣,还有1957年安徽阜南出土的龙虎纹铜尊、妇好墓出土的2虎食人头纹铜钺和著名的“后母戊”大方鼎。另外,“虎食人”的装潢,不但出现于3千多年前的商周青铜器上,也存在现在人们的平常生活中,如常见的虎头帽。虎头帽是我国民间传统儿童衣饰中比较典型的1种童帽样式,老虎是刚健英勇的意味,能祛除邪恶,民间百姓给初生婴儿戴上虎头帽,希望能得到老虎的庇佑,健康成长。

夔神鼓,商朝后期,高82.0厘米,重71.1公斤夔神鼓上的鳄鱼纹

另外一件镇馆之宝为夔(读音:[kuí])神鼓原为圆明园旧藏,在烽火中流失海外,住友春翠于1903年购入。鼓的两面贴有鳄鱼皮,器壁厚度只有3至5毫米。青绿色的器表布满精细的纹饰,特别是鼓身上的神像让人印象深入。神像虽是人面,却有羊角、虎耳、兽爪,并持羽毛。《书经·舜典》中记载帝舜曾命夔为掌管宫中典乐的乐官,该神像有可能就是夔神。此鼓原是圆明园旧藏,是非常罕见的青铜太鼓,只1977年在湖北崇阳出土过1件与之类似。关于本器及其与崇阳铜鼓的异同,李学勤先生曾做过细致研究,并认为其产自今湖南地区,学者1致认为其时期属殷墟时期。

蝉纹俎,商朝后期,高18.8厘米,重4公斤

俎是祭祀和宴会中使用的礼器,用于宰杀和摆放祭牲,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中的俎即为此物。该俎面饰1圈蝉纹,两端饰夔纹,支腿上饰兽面纹,足部附近饰蕉叶纹,本器曾为鸟尾小弥太所藏,罗振玉定其名为“俎”(容庚:《海外吉金图录》)。迄今为止,出土和传世的俎都10分罕见,可见于河南博物馆淅川下寺出土的镂空俎、锦州博物馆悬铃俎两件。

商鸮尊泉屋博古馆藏商朝“妇好墓”出土的鸮尊

尊为古代盛酒器。铜尊,最早见于商朝。鸮,俗称猫头鹰。在古代,鸮是人们最爱好和崇拜的神鸟。鸮的形象是古代艺术品常常采取的原形。商朝的王器、石器、陶器、青铜器中,都有精美的鸮形,比如大家比较熟习的妇好墓出土的青铜鸮尊,《如果国宝会说话》的陶鸮尊。

牺首方尊的饕餮纹可说是穷尽繁复之极致,多重交叠的方形漩涡整齐地排布在对角线上,显现出的视觉效果恍如是光线反射所构成的菱形1般。在那几近使人心生畏敬的完善造型中,蕴藏的是当时最高水平的技术和人们的宗教观。

以上青铜器纹饰虽精美,但对青铜器来讲,其历史价值才是最重要的,具体到器物上来讲,就是青铜器上记载各种历史事件的铭文,比如陈介祺旧藏毛公鼎,装潢简单的,却因内部499字的铭文而变得重要。

陈介祺旧藏骉(biāo)氏羌钟

据传出土自洛阳金村的氏编钟,将多个钟组合在1起可演奏复杂音阶的打击乐器,本来是14件为1套,其中12件由泉屋博古馆收藏,剩余两件则藏于加拿大的皇家安大略博物馆。

泉屋博古馆也曾购入数件陈介祺旧藏,比如这套骉(biāo)氏羌钟每枚均铸有铭文,其中5枚(泉屋4枚)铸有6101字的长篇铭文,9枚(泉屋藏8枚)铸有4字短铭,长铭为:

由钟铭可知,此套编钟的铸造年代为东周威烈王2102年,正好在韩魏赵3家分晋的前1年;器主为晋国韩氏手下的1个将领,在1次伐齐的战争中作战英勇,率先攻人齐国的长城,遭到了韩君、晋公的奖赏。

者钟,战国初期,日本泉屋博古馆藏陈介祺旧藏

这套编钟铭文的亮点在于记载了年龄战国之际关于齐国长城的史料。根据目前已知的文献记载,齐长城是我国修建时间最早的1条长城,但其年代、位置、目的都不是很肯定。通过骉羌钟的铭文我们可以知道,早在年龄战国之交,齐国就已在边疆平阴1带修筑长城,用以防御来自西方的晋国入侵。地下材料可补地上史料之罅漏,大概说的就是骉羌钟这样的珍贵文物吧。

陈介祺旧藏的戈祁盉的器盖内侧铸有“戈祁作父丁彝”铭,是在盖沿阳铸铭文的希少例子,在曲折部位的铭文上可以发现文字形状经过调剂的痕迹。父戊尊在其内底铸有“父戊”2字,文字周围可见微小的高低差,由此可知,这是将写有文字的板状铸模嵌入器体铸模制作而成,也就是使用了1种被称为“嵌入法”的技能。

此器传出于河南安阳,原是清朝金石学巨擘陈介祺的旧藏。宰椃(háo)角通高22.5厘米,重1.1公斤,通体绿漆古色。角是1种不太常见的古代酒器,造型类似于爵,但没有柱,两端均为尖角。角1般带有器盖,宰椃角无盖,应当是在出士时就已缺失。器铭共3101字,记录了商朝纣王时期赏赐宰椃财物,他便以此铸造了这只角,用以祭祀自己的先人父丁。

“梁山7器”之大史友甗日本泉屋博古馆收藏

清末咸丰年间,山东省寿张县梁山出土了7件青铜器,由于器型特别且有铭文而成为清末民初金石学界的1件大事,被称为“梁山7器”。如今这7器已流散于世界各地,其中的大史友甗被保存在泉屋博古馆。大史友甗高5102点2厘米,口沿下饰夔龙纹,3袋足上饰高浮雕牛角兽面,甑底有5个10字孔以透蒸汽,内壁铸有9字铭文‘大史友乍召公宝尊彝’是西周初期甗的标准器,也是住友春翠收藏晚期的重要器物之1。

住友春翠

泉屋博古馆大部份的藏品是由住友家第15代家主住友春翠(1864—1926)所搜集,上面介绍的青铜器不过是住友春翠收藏之冰山1角,据统计,仅商周青铜容器和乐器199(含青铜礼器166件,近半数带铭文)、汉、3国、6朝的青铜器19件,青铜镜213面,青铜武器15件,另有青铜车马具、装潢品等34件。其中,不管是质还是量,商周时期的青铜礼器都占压倒性优势地位。

为什么住友春翠会如此热中于收藏青铜器呢?

这就要说到住友春翠的身份。住友春翠本名住友吉左卫门友纯,生于1864年,他是官宦家族德大寺公纯第6子,自小便养在父亲身旁。与早早剪发、着洋装、留法10年的兄长西园寺公望相比,父亲公纯完全是另外一极端。因此他自幼不但研习日本传统文化,学习茶道、能等技艺,而且熟读中国的4书5经,可谓“和汉兼修”,这深深影响了春翠后来的收藏观念与品位。

1893年,2109岁的住友春翠作为养子进入住友家,第2年即继承家业,成为第105代家主。在当时,华族与平民联姻虽非罕事,但名门德大寺家与大阪实业家结亲,还是很使人侧目。一样,住友家选中德大寺家,也颇费1番心思。不敢找实力雄厚的实业家,怕埋下被吞并的危机。不能找地位太普通的公众,于挽救住友家危局无甚助益。住友春翠的出身正好适合,他接受命运的进程仿佛10分平静,事实证明他也很有经营才能,引领住友家跻身4大财阀之列。

螭文方鼎年龄中期泉屋博古馆藏

住友家族因107世纪在爱媛县开采并经营1座铜矿而发家,这座当时世界产铜量最大的矿山,在将近3个世纪的时间里1直是日本对外出口的重要支柱,奠定了本日住友财团的坚实根基。作为家族冶铜业的掌门人,春翠与青铜器的缘分仿佛也在溟溟中早已注定,只不过泉屋青铜器收藏的开端却无关家业,而是源于其个人爱好—煎茶。

煎茶道最初源于中国,以水煮茶叶,区分于日本抹茶道。传入日本后,自江户后期开始日渐风行。到了明治时期,大型茶会出现。这时候,除茶席,还会有“展览席”供前来品茶的文人鉴赏。人们展出字画,也展出3代青铜器。作为煎茶爱好者的住友春翠模仿中国文人身居书斋、品茶论画、赏玩珍宝的悠闲生活方式,在家中开设煎茶会,约请同好参加。茶会上除品茶席以外,还设置展览席,展览内容有字画、陶瓷、工艺品等,青铜器也列在其中。对春翠来讲,煎茶是暂离繁忙生活的1处“世外桃源”,在其精神世界中占据重要地位,也就不难理解他对搜集供煎茶使用的各种中国文玩格外用心了。

住友春翠在1899年购得的第1件青铜器

最初,春翠的青铜藏品便是作为煎茶用具而搜集的——比如,他在1899年购得的第1件青铜器,1件夔纹筒形卣,便是在煎茶会上被用作花瓶。他的初期藏品都是这类小型器,包括簋(读音:[guǐ])、卣、壶、盉(读音:[hé])等,用来在煎茶时艳服物品或水,充分体现了作为煎茶道具来搜集的意图,这类情况在1902年产生了变化。这1年春翠购买了106件青铜器,包括尊、方彝、敦、鼎、爵、钟等,几近涵盖商周青铜器的所有主要器形。在当年举行的“108会”上,这些藏品初次亮相就震惊全场。

“使大家瞠目结舌的是摆设着古铜器古镜的那间。彝、甑、鼎、卣、尊、壶等等,总共108件都摆在架子上;另外,还有103件镜鉴摆在紫檀桌上。……如此满堂逸品,谁都未曾见过。

“108会”是由关西地区实业家、美术商、茶人等108人参加的小型茶会,山中商会的初代社长山中吉郎兵卫、朝日新闻社开创人村山龙平、上野理1、白鹤美术馆创建人嘉纳治兵卫等都是茶会成员。虽然当时的日本社会对如何欣赏中国青铜器还处于萌芽阶段,但是春翠的藏品依然引发了大家浓厚的兴趣。人们惊叹于器物上奇异的线条,凸出的刻饰,无不被那虽显生猛可怖,却没法忽视的美学魅力所感动。对春翠的收藏经历来讲,这些明显不适用于煎茶道具的大型器模糊流露出1个讯息:他的主人正在探索茶具之外的收藏方向,并且已有了初步的想法。

典型的商朝兕觥造型,前方为跃虎,后面为立鸮。觥盖虎头与觥身高浮雕虎身1起构成1副生动的画面。虎身呈波浪状,虎尾卷曲,动感撩人。鋬采取“兽食鸟”的题材。该觥同赛克勒美术馆藏的雨觥和妇好兕觥类似。

蛙蛇纹盘年龄初期日本泉屋博古馆收藏

短短几年间,春翠的收藏观念有了质的转变,其实早有苗头,起因要追溯到明治310年(1897年)春翠的首次欧美之行。在参观了卢浮宫、大英博物馆等1流博物馆后,西方社会源于纯洁美术鉴赏的艺术品审美观念极大震动了春翠,让他有机会重新审视日本旧有的艺术品收藏观念。被茶道束缚的审美意识在西洋文明的冲击下有了新的变化,并对其以后脱离茶具转向纯洁美术鉴赏产生了影响。

虎鎛西周中期泉屋博古馆藏

1902年春季,日本就举行了第1个古铜器展览会——“帝室博物馆古铜器展览会”(帝室博物馆即东京国立博物馆前身);3年后,《博物馆鉴赏录·古铜器》出版,这时候的青铜器,早已脱离了煎茶用具的属性,真正作为美术鉴赏的对象,开始登台上场;而住友春翠的收藏也已逐步建立起了系统而具有学术性的架构,远远领先于他人。

尔后10年,住友春翠的青铜收藏延续增长。1911年已获1百余件古铜器,1914年有2百余件镜鉴。1917年,春翠还购入了部份清末大收藏家陈介祺的旧藏。特别是陈介祺所藏的1套商周编钟,1共101件,春翠1举买下10件。

1918年,汉学家后藤朝太郎在在看过武英殿数千件青铜器后,对住友藏品照旧赞不绝口:

最近我在中国的“武英殿”(当时的古物摆设处)观看了多达数千的3代古铜器。。。。玉石混淆。。。。现在看住友家的古铜器,质量、技能、时期及古色上,都与世上所谓的古铜器不同,他选择的古铜器,不愧为代表之作。即便与此界大名鼎鼎的故人端方的旧藏相比,住友家的藏品也绝不逊色。

西周中期井季史卣京都泉屋博古馆藏《泉屋清赏》

明治410年代后,住友春翠的铜器收藏暂告1个段落,入藏数量大幅减少,他开始积极筹划如何将这些珍宝展现给全球。《泉屋清赏》,这部出版于明治4104年至大正5年的大型奢华图录,首次以图片的情势在世界范围内系统地介绍了中国青铜器,更由于有滨田耕作、梅原末治两位大学者参与编辑而具有极高的学术价值。在此之前,中国青铜器在中国以外几近无人知晓,图录的面世将中国青铜器引入了世界舞台。

住友春翠的青铜器收藏影响很大,最典型的例子便是影响冈仓天心帮美国波士顿美术馆建立青铜器收藏。冈仓天心晚年就职于美国波士顿美术馆,1912年,他踏上了第3次中国之旅,其目的是趁乱购买中国文物珍品,在弟子早歧粳吉的陪同下,收获颇丰。冈仓天心于1912年就认识且强烈地意想到:住友是青铜世界收藏的“顶峰”。这是由于,在欧美的青铜器收藏状态尚为歧路亡羊,住友就已担负了先导。天心此次购买,大概是遭到了住友的启发。由于早在1907年,冈仓天心第2次去中国时,主要是大量地购买了青铜镜之类,没有触及到商周青铜重器。

最近得到了3105件左右古代青铜器,其中包括10件著名的盛伯熙的收藏品。盛氏生前是最有地位的满洲人,在搜集青铜器方面,他是端方的先辈。另外,还有两件清帝室的收藏由于购入了这些,我馆(美国波士顿美术馆)在欧美确立了最高地位。除端方的收藏及大阪的住友男爵的收藏之外,对任何收藏,我们都没必要畏惧。

——冈仓天心

(1912年5月16日,给Fairbanks的书信)

这些青铜器又是如何进入日本的呢?

内藤湖南(右1)与罗振玉(右3)等,都曾是住友家族的顾问

住友春翠的青铜藏品,就是基于义和团事件中流出的文物所构成的,固然离不开内藤湖南、罗振玉等人的帮助。曾参与住友收藏图录《泉屋清赏》编写、著名金工家秦藏6在《古铜器的传来》中写到:

“住友家作为古铜器的收藏家,在我国无与伦比。但是这家所藏的大部份,是义和团运动以后搜集的。义和团运动时,清代帝室秘库的古铜器大量流出了。鹤居堂藤田弥助老先生,凭慧眼迅速采购下,进口到日本。由于住友家是铜矿的矿山王,老先生便劝说住友的家主,请他汇总买下了。当时实在便宜,本日两万圆的东西,在当时仅两千圆左右。那末贵重的名器,多亏了住友家,才没有散乱,现在都保存在我国。”

饕餮文瓿,商朝晩期,日本泉屋博古馆藏

1900年是1个重要节点——这1年,万国展览会在巴黎隆重召开;而在遥远的东方,中国刚刚爆发义和团事件,打开了闭关锁国数百年的封建中国,大量中国文物开始流向海外,中国主流美术终究展现于世界,其超群的价值得到了人们的认识。欧美对东亚文化的兴趣从此开始由日本转向中国,收藏家亦开始大举购藏中国文物。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当时的日本画几近全被中国画压倒,价格下跌严重。

其他精彩藏品

商象纹兕觥泉屋博古馆藏

兕觥是中国古代盛酒或饮酒器。《诗经》中屡见其名,如《卷耳》:“我姑酌彼兕觥”。此件为椭圆形腹,圈足,有流有鋬,带盖,盖为带角的兽头形,造型极富于想象力。主要盛行于商和西周前期。

西周饕餮纹瓿形卣

高39.8cm,比较罕见的提梁卣。器腹膨大,似瓿型;高弧度的提梁末端双角龙兽首,搭配钩状小扉棱,突出龙的形象。盖有钮状捉手,搭配了1个方形套环。圈足饰蝉纹,肩部蝉纹配火纹,很是特别。本来应与提梁连接的链条已佚失。

西周|直纹方座簋

簋身饰直纹,鋬饰下垂的小珥,方座上的窃曲纹比较抽象简练,有西周中期风格。

西周初期|X方彝

器盖及钮均作殿顶形,器身为长方形,侈口,束领鼓腹,长方座。身饰3层细腻繁缛的花纹:盖和腹的主纹为饕餮纹,顶盖、器身、颈部和足饰凤鸟纹,边角和角面正中皆出扉棱,地作云雷纹。有7字铭文:X作父辛宝尊彝。该彝与河南省博物馆所藏的西周初期叔牝方彝形制纹饰较为类似。

商凤柱口斝泉屋博古馆藏

凤柱斝因两个立柱上各铸有1只高冠凤鸟而得名。凤鸟是商周青铜器上常见的装潢题材,表现手法变换多样,平面纹样的较为多见,但这件斝上的凤鸟为立体造型,极其罕见。凤柱斝的3足为菱形,腹侧铸有1只兽形柄,整体造型大方慎重,显现出1种祥瑞之气。

鸟盖瓠(hù)壶战国初期,日本泉屋博古馆藏

在殷周以后的年龄战国时期的青铜器也以鸟作为母题。鸟盖瓠壶的造型奇特,腹部以葫芦为形,其上配有以鸟头为造型的壶盖,壶盖与腹部以铰链相连。本作的结构匠心独具,只要倾斜酒器,鸟的下颚就会打开,酒便从鸟嘴中流出;从把手到连接处皆可发现其设计之细致周密。山西省太原市金胜村曾出土类似作品。

饕餮纹镜,战国中期,边长14.7厘米,重0.502公斤

方形,3弦钮,无钮座。兽面纹上下相对,纹饰模仿商周时期的饕餮纹,以浅浮雕的情势细致地表现其眉、眼、鼻、角等部位。这些部位顶端呈羽状,布满平行凸线。兽面纹间隙遍及细密的云雷纹。素宽平缘。虽然镜背局部锈蚀,但从整体上看还是1件精品。该镜形制方正,纹饰较为少见。

3角绿4神4兽镜3国时期重要文化财京都府城阳市久津川车塚土坋出土

直径22.2cm重1240g

唐贴银镀金双鸾走兽8花镜京都泉屋博古馆藏

唐朝名镜。系指镜背贴以银板,金板或镀金,其上刻出各种图案,或在青铜镜背上起的纹饰上,贴以金银片。由于捶贴的金银片易于脱落,此类镜子传世或出土极少。

线刻仏诸尊镜像国宝日本平安时期

战国·金银错提梁盉,现藏于日本泉屋博古馆将传统青铜装潢手法发挥到极致,豪华

金银错兽形尊高28.6cm、重7.90kg

波头文鼎形香炉明宣德年间(1426⑴435)

高13.3cm、重560g

主要参考文献:

(日)富田升著赵秀敏译《近代日本的中国艺术品流转与鉴赏》,上海字画出版社,2014年8月

泉屋博古馆、9州国立博物馆编写,黄荣光翻译《泉屋透赏泉屋博古馆藏青铜器透射扫描解析》科学出版社,2015年2月

信古斋主人《吉金郁彩泉屋清赏》,《中国收藏》,2016年第10期。

汪莹《泉屋吉金:住友春翠与泉屋博古馆的中国青铜器》

苏枕书《清风馆与泉屋博古馆》

青铜器小知识

1、种类:

1、食器:

(1)煮炊器(鼎、鬲li、甗yan)

(2)盛食器(簋gui、簠fu、敦dui、豆)

2、酒器:

(1)温酒器(爵、角、斝jia、盉he)

(2)饮酒器(觚gu、觯zhi)

(3)盛酒器(尊、卣you、方彝、兕si觥gong、瓿bu、罍lei、壶)

3、水器:

(1)注水器(匜yi)

(2)受水器(盘)

4、乐器:锺、镈bo、钲、錞chun于、鼓

2、纹饰:

1、动物纹:饕tao餮tie、龙、鸟、夔kui、蟠螭chi……

2、植物纹:蕉叶……

3、几何纹:云雷、环带、钩连、涡纹、水波、鱼鳞……

3、铭文:

青铜器上的铭文称为金文,或谓钟鼎文。有的是成器后雕刻,有的是成器时铸造。内容有简单的如人名、族徽,有复杂的如叙事、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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