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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沃霍尔使用残余物的哲学

来源: 2019年04月12日

来源:上河卓远文化

按:《波普启示录:安迪·沃霍尔的哲学》是美国波普艺术大师安迪·沃霍尔所着的1部半自传作品。沃霍尔在本书中记叙了自己从童年到成名以后的生活片断,围绕“爱”“美”“名望”“工作”等10几个关键词发表评论,组成了1本唯一无2的“波普”语录。本文节选自本书,《波普启示录:安迪·沃霍尔的哲学》。

在我被枪击前,1直觉得自己只有1半的存在,相对全然的存在来讲——我总怀疑我是在看电视,而非实实在在地生活。人们有时会说电影里产生的事情非比寻常,但事实上,不寻常的事只会在你的生活中产生。电影里的情感看上去是那末强烈而真实,而生活中,假设真有甚么大事产生,那感觉就像在看电视剧——你甚么也感觉不到。

从我被枪击的那1刻到现在,我1直觉得我是在看电视。台换了,但现实于我依然像是电视世界。当你确确切实、不可阻挡地被卷入事件的中心时,你通常在想别的。在事情产生的进程中,你开始空想别的事情。当我在某处醒来时——我当时没意想到是在医院,而鲍比·肯尼迪在我被枪击的第2天也遭到枪击——我听说不计其数人在圣帕特里克天主教堂延续地祈祷,觉得妙不可言,直到模糊传来的“肯尼迪”3个字瞬间又将我拽回了电视世界。我才注意到我躺在医院里,正痛不欲生。

就这样,我在我为很多钱工作的地方——安迪·沃霍尔企业(AndyWarholEnterprises)——被枪击了。在那段时期,1968年,安迪·沃霍尔企业唯一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以相对常规的情势为我工作。另外有很多所谓的“自由职业者”忙于我们的特别项目,很多的“超级明星”和过度活跃的“超新星”,名头其实不重要,我指的是那些很有天分的孩子,但是他们的天分很难被定义并且几近没有进入市场的可能。这就是那个时期安迪·沃霍尔企业的成员构成。有个记者问了我很多如何运营办公室的问题。我解释给他说我不运营办公室,是办公室在运营我。我用了大量的土话,例如“把培根带回家”,他完全弄不懂我在讲甚么。

全部我在医院的期间,都是这些“员工”在做事。因而我意想到我实际上已具有1个充满活力的事业。由于就算我不在场,它也能够自己运转下去。我很高兴能意想到这1点,从那时起我便决定相信“商业”是最好的艺术。

商业艺术紧跟艺术以后而来。我的事业是从做1个商业广告艺术家(commercialartist)开始的,我希望能以商业艺术家(businessartist)的身份结束。在我实现了我的“艺术”——随意你叫它甚么——的价值以后,我转而步入商业艺术。我想成为艺术商人或商业艺术家。在商业上长袖善舞是最迷人的艺术之1。在嬉皮时期人们贬低商业——他们会说,“钱不是好东西”,“工作不是个好主张”,但是挣钱是1种艺术,工作是1种艺术,把生意做好是最好的艺术。

1开始,不是所有事在安迪·沃霍尔企业都运作良好。我们从艺术走上商业,是从我们和1家剧院达成每周为其提供1部影片的协议开始的。从此我们的电影制作开始商业化,进入从短片向长片、故事片过渡的进程。我们学了1点发行的概念,因而很快我们就开始自主发行,但后来发现难度太大。我并未期盼我们做的电影商业化。艺术能够进入商业主流,进入真实世界,就已足够了。看到我们的电影不是在艺术世界里,而是在真实世界的剧院看板上,是很使人由由然的。商业艺术。艺术商业。商业艺术商业。

我1直喜欢用他人觉得没有用的东西做我的艺术,做些他人觉得没有用的事。大家都觉得不好而抛弃的东西,我常常觉得具有成为猎奇之物的潜力。有点像是循环再利用。我总觉得残余物很有幽默感。当我看以斯黛·威廉姆斯主演的老电影时,看到上百个女孩跳下秋千,我禁不住想象试镜时的情形,如果有个女孩没胆跳下秋千会怎样?她成了剩在秋千上的那个。那场戏终究会被剪下来,被丢到剪接室的地板上,而那个女孩——就像电影残片1样——就成了残余物——她可能会被解雇——所以我觉得这场戏比1丝不苟的正戏有趣很多,而没有跳下来的女孩就成了残片里的明星。

我不是说大众的品位很糟,以致被大众剩下的1定是好东西。我想说的是,被剩下的事物大部份的确很糟,但如果你能够拾起它,开发它的价值,或最少使它变有趣,你就不用像本来那样浪费。我循环再利用他人不要的东西,我循环再利用他人不要的人。我的事业就像是其他生意的副产品,或说实际上是那些直接竞争的生意。这是1个非常经济的操作进程,也是最有趣的。就像我说过的,残余物常常具有天然的幽默感。

纽约给住在这儿的人1种真实的鼓励,去要他人不想要的东西——不是他人想不到要的东西,而是真的不想要的东西。由于有太多人和你竞争,以致改变了你的口味——期待其他人不想要的东西,成了你得到甚么的唯1期望。比如,美好如纽约的晴天,摩肩相继的人潮能把中央公园都给遮住。但在1个刮风下雨的周日清晨,当没有人想早起或即使早起也没有人想出门,这时候你就能够出门走走,享受属于你1个人的街道,感觉很美好。

当我们没有足够的资金去拍那种需要上千次剪接与重拍的故事片时,我尝试简化电影的制作进程,就是我拍的每寸胶片都会被用上。由于这样更便宜,更简单,更不可思议。因而我们就不会有所谓的胶片残片。到了1969年我们开始剪接电影,但是即使对自己的电影,我仍然更爱残片。所有的残片看上去都很棒,都被我谨慎翼翼地保存着。

在两个领域,我偏离了使用残余物的哲学:(1)我的宠物;(2)我的食品。

我知道我应当去宠物收留所收养1只宠物,但我的这只却是买来的。1切产生得很自然。我看到他,1下就爱上了他,因而我把他买回了家。从这个角度说,我的情感背弃了我的情势。

我还必须承认我不吃剩菜。食品是我最奢侈的享受之1。这方面我把自己惯坏了,由于我的意识不允许我浪费任何东西,即使我自己确切不需要,作为补偿我会打包剩菜带给办公室的人或给街角的流浪汉。我在食品上如此宠自己,以致我打包的剩菜通常都很奢华——我的发型师家的猫1周最少会吃两次鹅肝酱。我的剩菜常常是大块牛排。由于我常常买大块肉煎来做晚饭,但常常在饭快做好时,我会崩溃,只想吃我最开始想吃的东西——面包和果酱。我通过烹饪蛋白质的进程来哄自己开心,而我真正最想吃的只有糖。至于其他,都是表面文章。你不能带1位公主去吃晚饭,点1块曲奇作为头盘。就算你真正想吃的就是1块曲奇。人们期望你吃富含蛋白质的食品,你满足他们的期望,这样他们就不罗唆了。(如果你执意要点1块曲奇,你就必须使尽浑身解数跟人解释为何你想吃它和你的晚饭只吃1块饼干的哲学,这要麻烦很多,所以你点了小羊排并且把你真正想吃的忘到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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