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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龚贤先生聊聊天

来源: 2019年01月17日

1978年的夏天,汪国荣带来1本龚贤册页,是1939年商务印书馆出版的画册,在那个年代,有这样1本可供临摹,已是1件幸福的事了。王天德说这个开本与原作尺寸相当,如果要临可以按1比1的方法进行,但是,墨1定要自已研,不可以用墨汁,严培明在1旁帮着腔:不要墨汁正好给我,我也写1些字玩玩……

本意是想写1些临半千先生笔墨的心得,突然就想到了40年前的往事,同学少年个个意气奋发。往事如烟,生活过早地亮出了底牌,所有的梦想至本日仿佛都已有了结果,并且都是意想不到的好。

龚贤,字半千,号半亩居人。生于明末清初,善用积墨法画山水,喜作手卷长卷,画史列为“金陵8家”之首。龚贤山水浅了叫“白龚”,深了称“黑龚”,这样说难免肤淺,严格意义上这代表半千艺术线索的2个阶段,与黑白2龚待久以后发现龚贤艺术的构图乃是最妙的东西。龚贤山水在构图上出人意料地使用聚焦透视,而非传统绘画的散点透视,有些居然完全采取写生的构图。如果我们将笔墨隐去,以当代方式去解读,那末我们会发现这些图象完全是平面构成的语言。。

1657年,龚贤先生画了1个小册页,仍然积墨法,莽莽树丛以积墨层层叠加,构成具2维空间的素描关系,精彩部份是穿插于林间的山泉、山势与树丛,黑与白之间构成1个大大的S。同1册页的开篇之作,山石被处理成简单的平行线,7棵造型各异的杂树,疏密有致地构成直线,打破了构图的平衡。这类构图方式与传统绘画有着很大的差异,与“4王”董其昌有很大的区分,这些有别于传统山水的构图才不是偶然,有些仿佛可以理解成是受西方绘画的影响。如果我们能平心静气地浏览,或许我们会发现,传统山水的现代性仿佛从龚贤始。在1671年创作的册页上,半千先生的题识写的是此图源自梦见,有趣的是这样的梦境却与1572年出版的科隆布劳恩与霍根贝格书中的铜版画相不谋而合。

公元17世纪60年代,距传教士到中国已有许多年,假定这类交换的存在,那末,这些有别于传统山水的构图1定不是偶然。

龚贤说:“丘壑者,位置之总名。位置宜安,然必奇而安,不奇无贵于安,安而不奇,庸手也;奇而不安,生手也。”龚贤山水构图常常力求在稳健中求奇特,于险绝中见平整,喜欢他的册页,1尺见方的笔墨视野开阔,气象万千。构图以外,最喜半千先生作品气氛,在这1点上,龚贤深入地影响着个人中国绘画欣赏的态度,我们在黄宾虹、李可染等现代大家的笔墨中,都能见到龚贤的影响力。

中国绘画历来主张意在笔先,在乎无刻意的状态下以心来引导图画的制作,是绘画的极致,但当我寻着半千的笔痕去体验那些存在于意识以外的状态时却并未找到。相反,我能清楚地体会到龚贤视觉的意图,在我浏览与临写的作品里,所有的笔墨都有明确的经验成分。经验与无刻意之间代表着怎样的关联性?说实话,不知道。在水汽淋漓的墨色中,显现个人独有的语言,在墨色积累的进程中,体现1种艺术态度。龚贤所思虑的其实不是观者心手的感知,他以自已的经验来完成笔墨的描绘,这经验有本身修养的成分,也有西方绘画的经验。

“笔法宜老,墨气宜润,丘壑宜稳,3者得而气韵在其中矣。”

龚贤作品有1种宁静平淡的意境,在气韵合1的画面中,半千先生应用了写实的手法去展现光与空气的存在。在技能表现上,龚贤让人敬佩的是用墨。龚贤笔记;笔法,墨气,丘壑、气蕴。先言笔法,再论墨气,更讲丘壑,气蕴不可不说。作为作品背景参数,每个面都很重要,在浏览顺序上笔墨气蕴是常识,插上了丘壑便是构图的经营。龚贤在1则题识中曾这样写:偶写树1林,甚平平无奇,奈何?此时便当搁笔,必思1出人头地丘壑,然后续成,不然,便废此纸亦可。1千年间,中国绘画采取相同的工具材料,相同的技术题材,有时乃至连思惟方式都接近。在这样的语境中出人头地谈何容易,但也很成心思,每一个时期都会有人杀出1条血路,在不可能中到达可能。在明未清初这个时空中,半千生傲视群雄。源于宋元的李郭杂树,在龚贤的笔墨之下有了光感,并且散发出1股神秘的气味。

关于笔法:笔法遒劲,柔而不弱,刚而不脆。笔要中峰为第1,中峰乃藏,藏峰即古。这样的话如何是在评讲书法,没有1丝背和。在笔法以后,半千先生独创的墨点便是主角。在这里我们作1小节技术分享,1遍点,2遍淡加,3遍染,如果3遍点完墨气犹淡,再加浓墨1层,恐浓墨太过显现,再以淡墨浑之。1块石头,“上白下黑”,石块下端经过量次积染,墨色浓黑,渐次往上积染的次数减少而渐白,黑与白之间构成了丰富的灰色领域,灰色便增加了敦实的体积感,更具有外光照耀下的真实光感,使石块看来有玉的温润、柔美,半千先生唆使:“黑龚”当染5遍以上。

在墨气上,讲求湿润得体,笔墨层次分明,层层点染,这就是龚贤的精华所在。半千笔记半千笔记:“墨言韵,明其非湿也,润墨鲜,湿墨死”,墨当以润为准绳,其意为湿度适可,若太湿,则为死墨。且皴染时应先施以干笔,后湿笔晕染,反之则亦为“死墨”。“半千之所以独有千古更在墨”,这并不是虚妄之言。龚贤应用宋人的“积墨”法。山石树木需经过量次的皴擦渲染,墨色极为浓重,而浓重里却隐含着丰富细微的明暗变化,通过层层积效的对照关系来转达山水的“浑厚”与“苍秀”。他画的石头,轮廓中大部份为字迹严整浑成的屡次皴擦渲染,而仅在公道的地方留下空白的受光部份。石头的厚重体积,坚固的面的转折,和在湿润的空气中被浸润的质感都得到了恰当的体现。

1块石头,上白下黑,石块下端经过量次积染,墨色浓黑,渐次往上积染的次数减少而渐白,黑与白之间构成了丰富的灰色领域,灰色便增加了敦实的体积感,更具有外光照耀下的真实光感,使石块看来有玉的温润、柔美。丛林、山峦、经过量遍皴染,运笔浑厚,笔墨厚重,层次分明。特别是蓊郁稠密的树林,树干却留白,于树木之间透出些许光亮。山水的全部画面要求是“气宜深厚,色宜苍秀”,是水墨互化、明隐藏显的处理方式,体现了龚贤对画面明晦的敏感。龚贤山水由简到繁、由白到黑,从历历分明到浑沦神秘,再到深不可测。龚贤对墨色的应用和掌控,是在传统笔墨基础上升华的视觉理念,其中包括的1种变化,丰富而神秘,奥妙的灰色中的黑与白,是需要经验与意识才能把控的度,在技术上,这类灰色由用墨的深浅和积染的次数决定,终究极的显现依托的却是艺术家的修养。

自今夏始,每天早上焚香泡茶,然后铺纸行笔,开始在纸上与半千先生聊天,很享受这段时光的宁静,虽然画册不能显现原作笔墨的空间层次,但却是笔谈的好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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